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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共大的不解之缘

2026-04-17 16:02:38  文章来源:   作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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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口述/何育仁整理/张玉周

不久前,我接到一个电话,是融媒体中心记者打来的,说找我聊聊我在共产主义大学求学的事。我再三确认后,才跟对方聊了起来。对于在共大瑞昌分校就读的事,到如今已经过去几十年,但一提起,仍然记忆犹新,仿佛那些事就发生在昨天,历历在目。

我是瑞昌人,1952年出生于黄金乡一个村子。1969年我初中毕业,刚好碰上时为共大瑞昌分校春季招生,于是就跟着同学去报名,没想就上了。我记得清楚,1970年春天,我和同学一起到学校报到。当时,瑞昌分校设在通江岭,学校设了林业、农机、兽医、医学4个专业,有400多名学生,有200名是从九江过来的,孙志远是当时的校长。学校实行军建制,我那个专业两个班60多人,我被任命为排长,相当于是现在的班长,负责管理班上的大小事务。

刚到学校,我们便集中学习1961730日毛主席写下的《“七·三O”指示》信鼓励共大办学事业的精神。毛主席的讲话特别鼓舞人心,对我们后面的学习包括社会实践都大有帮助。

上学学什么呐?我印象深刻。老师从其他学校借来相关专业的书籍,用油印机给每个人印了一册,就是我们的书了。当时,学校积极响应上级号召,坚持以自力更生、艰苦奋斗的精神办学,提出“半工半读,勤工俭学”的办校方针,我们每天只上半天学,半天时间用来劳动。上午学习,下午就外出劳动,或者上午外出劳动,下午在校学习。出去劳动一般是集体性活动,像长河挑土筑坝、湖底挑泥、修建沟渠,这些我们都会去做,我因被安排留校看守,多数时间在校,但也没闲着。学校养了4头猪,每天要定时给他们投喂饲料。学校还种了应季的蔬菜,基本上是能种什么就种什么,像萝卜、青菜、辣椒之类的。那段时间挺充实的,扎扎实实地学到了一些理论知识,劳动技能也没落下。

因为当时条件差,我们男生都住在一间宿舍。床铺分上下层,都是木制的,上层住2人,下层住4人,但大家毫无怨言,按照分配的床位各自找好便住了下来。老师和女生也是这样的情况,没有加以区别对待,这样的好处就是,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,大家彼此熟悉起来也快。然后大家每天一起上课,一起劳动,我则负责每天的记录工作,像:“几月几号,上了什么课,讲了哪些内容”“开会学习,时间、地点、参会人员、会议内容”“集体去哪里劳动,劳动内容”等等,都有作详细记录,后来我在乡镇工作拿笔记录的习惯就是从那时开始的。很可惜的是,后面因工作原因搬了几次家,一次下雨,放在箱子里的那些陈年旧物被雨水一泡,全给毁损,实为一大遗憾。箱子除了平日的笔记本,还有我在学校拍摄的照片,上学用的书本,以及奖章之类的,都特别珍贵。

这种状况持续了一段时间,第二年,我们瑞昌分校迁址,搬到了现在的武蛟乡官定湖。那所学校就在南阳河边,天冷的时候我们还在河里洗过澡。那个水特别凉,但是没办法,条件简陋,根本没地方烧热水,回家洗的话,要等一个礼拜,时间有点久。现在去还看得到校址,有一半墙体立在那里,周围长满了杂草,已经是荒废了。我们就在新学校继续学业。到周五也正常放假,就三三两两结伴往家走。那时,通江岭离我家还算是比较近的,到了官定湖这边之后,回家就要翻山了。基本上下午放学,到家就要天黑。但那时从来不觉得累,就感觉从学校出来,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。那个时候,对知识的渴望,放现在来看都是难能可贵的。

1972年,我们这批学生期满毕业。我被分配到大德山林场的大南坑村,可以说是实行了上级要求的“社来社去”“场来场去”,回到农村、基层工作的宗旨。入职前还是比较激动的,我头一天从黄金乡走到县城,因为当时村里一天只有1班车,时间对不上。在县城住了一晚后,我第二天再乘坐班车前往大德山林场,车费5毛。这个距离几乎横跨了瑞昌,从北片一路行到南片,中间我也从大德山林场步行回家过,从洪下乡翻山到横立山乡,下山后再穿村就可以到我家村子,路程远,但也自得其乐。我在村里的事情就是负责当地林业方面的相关工作,也算是专业对口。后来,我又辗转高丰、流庄,最后又回到了大德山林场,大半辈子都在乡镇工作。

我今年72岁,早于学校10年出生,某种意义上来讲,我也算是跟着学校一起成长起来的,在那里度过我的青春,并且我从中学习到的知识,可以说影响了我的整个青年时代。因此,我对它是抱有一种特殊的情感的。我希望能邀上同班同学,再到学校走一走。也希望能到现在的江西农业大学去走走,那里是我的母校,也是我们那代人独有的记忆。

口述作者简介:何育仁,1952年生。曾任瑞昌县大德山林场党委副书记、场长,瑞昌县高丰乡党委副书记、乡长,瑞昌市大德山林场党委书记,瑞昌市流庄乡党委书记,瑞昌市政治协商委员会法制社团委员会主任,瑞昌市供电局副局长。2012年退休。